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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今天晚上,是成为魔法少女之后,陈尧第一次消灭了邪魔容器,并且解救了同行的人。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,在下车告别之时,对他最恋恋不舍的居然是同行者中唯一的那个女孩子。

老司机和那两个男生都摆出了毕恭毕敬的态度,但总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。那个女生却仿佛一点都不害怕,无所顾忌地表达着崇拜的想法。

“要不然我送您去……”

“别!”陈尧赶忙拒绝道,“我更习惯一个人,不用了,谢谢。”

“您千万不要不好意思!您太厉害太帅了,我特别喜欢您,真的!”

“但真的不用,我一个人更方便。那就这样吧,大家再见。”说完,不等别人再回应什么,陈尧关上车门,转身走远。

夜已经深了,路灯下一片宁静。除了汽车发出的噪音,耳畔就只有微风拂过树叶时的沙沙声。盛夏的室外气温总是令人烦躁,不过在有风的夜里,体感总归是要好些。

在安静而四下无人的人行道上,连脑海里的声音似乎都格外响亮。

伊蒙娜忽然问道:“你们的社会,似乎很鼓励女孩子表达情绪感受?”

陈尧想了想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:“或许吧,反正男生之间如果说‘好帅好喜欢你’这样的话会显得很怪很变态,但女孩子之间似乎问题不大。两个男生上街手牵手会让人鄙视,女孩子却完全没问题。不过搞笑的是,那个女生并不知道我其实是男生。”

伊蒙娜调侃道:“如果知道你其实是男生,她恐怕会更热情吧?”

“不知道,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男朋友肯定就要翻脸了。”

深夜时分,除了24小时营业的那种以外,各种店铺基本上都关门了。两个小时前还繁华如点缀了繁星一般的商业区,此时已变得空荡荡,橱窗里面全都熄了灯。

在路灯的照明之下,这样的橱窗就成了绝好的立地镜,让陈尧能够看清自己的样子。

一条水蓝修身牛仔裤,把双腿衬得更加修长。一条灰色T恤,比他以前的衣服更加合身,所以不会让他露出肩头和锁骨。再搭上那略显凌乱的散发和精致的面孔,便颇有种洒脱的美感。

“可惜,要是再有点阳刚气就好了。”陈尧叹了口气。

而在他的脑海里,伊蒙娜同样叹了口气:“可惜,要是没有那根多余的东西就完美了。”

陈尧已经渐渐习惯了附体魂灵的吐槽和调侃,基本能够做到对此毫无情绪波动了。他说道:“你是不是该教我幻术了?”

“确定要学?”

“废话,否则以后会有很多麻烦的。”

“那好吧。正好,你是要对你自己的面貌使用幻术,而你现在面前就有可以反光的玻璃当镜子用。所以就在这里学吧。”

“老师请讲。”

伊蒙娜的魂灵忽然出现在旁边,说道:“幻术这东西,可以理解为用魔力构造出一个透镜。通过这个透镜看到的一切,都是真实事物扭曲过后的样子。扭曲的方式,取决于施术者的意愿。所以要构造一个幻术,有两种思路。”

陈尧想了想,猜道:“两种思路……把透镜放在别人的眼前,或者把透镜放在让别人看到的东西跟前?”

金发的少女魂灵猛地一挥魔法杖:“聪明!就是这样,如果你要搁一面透镜玩障眼法,那要么搁在别人的眼前,要么搁在你想要扭曲的事物之前,总之只要在别人的视线上做手脚就对了。”

“那你打算教我哪一种?”

“当然是第二种!第一种是针对某个人的幻术,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每次变脸都要给周围所有人施一遍幻术吧?会累死的。第二种就简单多了,相当于你给自己戴了一副用魔力制造的面具,让别人看到你希望的样子。而且更重要的是,第二种比第一种的难度也更低。”

陈尧点了点头:“那么,该怎么做?”

“很简单,来,看着镜子,看着你自己的脸,看清五官的每一个细节……”伊蒙娜轻声指导着,“现在,回想一下你想要变成的样子,回想一下你以前的脸……找出二者的不同。”

陈尧:“不同点太多了。不,应该说压根就不一样。”

“没关系,先找出不同。然后下一步,是调动你的魔力,捕捉不同之处,专心想象出一张面具,跟你以前的脸一模一样的面具……”

不得不说,伊蒙娜虽然自称在魔法少女中算是鲁莽的,但此刻作为一个导师,她无疑相当称职。而陈尧也同样算是个有悟性的优秀学生,于是耗费了几分钟之后,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。

他端详着自己的倒影,自言自语:“脸倒是差不多了,但身材的差别还是有点大……不过也没关系,能过关就行,人家只查证件又不看身材。”

但就在这时,伊蒙娜悠悠地提醒道:“你知道,我是异次元来的,对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原理没什么了解。所以幻术营造的面容,在你们的摄像头里……”

这么一提醒,陈尧顿时反应过来,赶忙掏出手机,点出了自拍功能。

这手机虽然是价位最低的低端机,摄像功能也弱得可怜,但把它举到面前毕竟还是能看清,至少能让陈尧看清幻术在摄像头中呈现的效果。

然后他满意地说:“嗯,在摄像头里和在人眼中一样,没毛病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多月,陈尧背着录取通知书、证件还有最简单的行李,用搭车的方式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过,直到抵达这个国家的首都。

他要去上的大学就在帝都,一所重点综合性大学。

采用这种最麻烦的方式,当然不是为了省钱,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上不了飞机。至少在学会幻术之后,要上飞机已经没太大问题了。

但在不同的人面前露出不同的面容,时而用幻术造出宅男脸,时而又恢复道绝世伪娘脸。然后,在旁人眼中不同的形象,招致了截然不同的态度……这种事,其实蛮有意思的。而且也能让他更快习惯自己的处境,习惯两种天差地别的待遇。

于是等到了帝都,到了准备报到的时候,陈尧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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